镇钰

求助!(真是求助帖,谁来看我一眼)

RT

今年电脑和手机都出了点问题,以前的存图全!没!了!

包括官方的扫图和敬太太的图,全没了。

原想着去微博和P站上重新收次图,然而惊恐地发现微博里的资料全不能用了,敬太太的尊礼用微博里面内容全删了,P站也是……全、删、了……暴哭

所以现在想问下哪位小伙伴手上还有资源(无水印原图谢谢)的?求求求求求

没有全部的也没关系!主要想求以下几张!

先来敬太太的:

1、千帆太太《白城》的封面,画师:敬。求无水印版本

2、《他和他的幸福论》的封面图(学院+高中+KISS+樱花树下),画师:敬

这张我记得好像有印彩卡,但是网上的原图好像更柔和一点,而且网上还有同系列的小图,小图里面没有书包什么的,就是定格在尊礼接吻那里,两张图都想求

3、一张没有上色的尊哥半身图,画师:敬。我想想啊,那张尊哥好像是在和室长对话吧?笑得很……有攻击性?邪魅?衬衣没有好好穿。可恶,之前把这个头像换成了现在的样子,连图都找不到了TAT

4、………………一时之间想不到了,如果大家谁有觉得很美好的也求啊!

然后是官图

1、尊礼拿花的图,我记得画集里面好像有这个来着


2、好像是叫生日图?尊哥和室长一起,穿着西装,忘了室长是什么动作了,两人眉来眼去的(bushi)尊哥就叼着个勺子,勺子上好像还有个草莓,宗像在左尊哥在右,想求个原图,同系列的还有狗哥给小白戴王冠的一张

网上找的小图

3、看起来很像要去结婚的两张,下面是预览图,原图一个2M+一个4M+

4、吠舞罗全家福,下面也都是预览图,有一张好像是大家给出云过生日


上面这张的原图好像是8M来着


记得好像还有第六话里面大家在吠舞罗酒吧里的一张合照

4、这个好像是爱丽丝Paro的?同样是求原图,原图大概有6M多

5、王图

这个有三张,一张是阿尊站中间和出云十束在一起,三个人都能高中时的发型;一张是安娜头戴皇冠站中间的图,飘着红色的花瓣;一张是宗像的青王图,旁边是伏见和淡岛,飘蓝色花瓣和安娜的那张构图好像挺像来着。电脑里没预览,安娜的那张是5M的原图。

……好像……

在网上随便找的小图:


6、最后一张吧大概,是尊礼和出云在一起的三人照,出云和周防有点像背靠背,两个人都点着烟,宗像是拿自己的烟去碰周防的烟,有点烟吻的感觉在里面,同系列的还有一张伏八不知道在干嘛的图(ni)

之后的图也很少再去收了,如果大家有什么好的推荐请务必!!!

说真的有人有这些图吗!!!!!!!!【暴哭】



最后占TAG抱歉,图收完了就删TAG

请个假(虽然也没几个关注你到底按不按时更新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手机现在连开机都做不到了,目前最紧急的事情就是重新开机和找回资料吧,所以本来就没写完的文大概下个星期也写不完了,如果速度快的话,也许本月之内还能更新一次。。。

啊啊啊我的游戏啊我的这些那些四星卡啊,全部没了TATTTTTTTT

归来的红色(08)(我就凑合凑合把这一章当做尊哥生贺了啊)

08.

威兹曼转动着茶杯,心渐渐冷了下去。三轮一言不信任她,她该想到的,当初她选择创造出一个和周防尊对抗的天使时,在周防尊被天界驱逐三轮一言就不再信任她了。

“和天谕有关的事情你果然不肯说吗?是怕我再次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吗?”

三轮一言放下茶杯,茶杯和桌面磕撞的声音有如雷霆。威兹曼微微往后缩了一下脑袋,尽管这动作没人关注更没人察觉,她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地抬了抬下巴,让自己看上去更有底气些。

“当初的事不能全怪你,我们都有责任。天谕即是天谕,不该被人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太得意忘形了,罚我入世轮回是应该的。”

三轮一言说得平静,威兹曼听着却尴尬。得意忘形?因为过于安宁的日子而滋生喜悦的心情,在这种情形下犯了忌,难道也称得上得意忘形吗?如果这也算错,那她的罪行岂不是滔天?

“你果然还是觉得我不对。当初我太过急切地想要管教,却忘了他并非我的下属,而是和我一样支撑着天界的大天使。我趁着吉日请你开口,你把灾祸将至的天谕告诉了我,是我自己将天谕引向了周防尊,我不仅没有相信他、帮助他,还推动了流言对他的中伤。想来,你那时和阿迪一样,对我很失望吧。”

想起好友,三轮一言表情都柔和了不少:“阿道夫是个很好的人。”

谈到阿道夫,威兹曼语气也轻柔多了:“阿迪一直都让人惊叹。虽然我总是把他当弟弟对待,但在某些方面他却比我成熟得多。可他太过理想,也太过成熟了,所以直到我们都逐个回归,他依然在神石上沉睡。”

“他也入世了。”

威兹曼一愣,随即笑道:“好像还真是。我回归都八十年了,在人界的记忆真是模糊了。没错,他也入了人界,这一次还正好是我弟弟。不管什么时候,阿迪都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从未偏移,从不妥协。”

三轮一言顿了顿,抬手给杯里加茶水,笑:“克劳迪娅,每当这时我才觉得,其实你和阿道夫还是很像的——你们其实很相似,但是因为目标的不同导致了你们方法的不同,于是就算再怎么相似,落在旁人眼里你们也是极端不同的。”

威兹曼怔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说自己,不由失笑:“哎呀呀,自从阿迪沉睡以后,就再也没人叫过我克劳迪娅了,乍一听还怪不习惯的。你们总是叫我威兹曼,我都快忘了威兹曼其实是两个人了——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请一言先生帮我参详一二的。”

三轮一言抬起手示意威兹曼不必再说:“我被定为大天使之一,不过是因为我能谛听天谕。威兹曼君,你请我帮忙参详,想听的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是个人意见,为何不找另外几位大天使?我……在下不过是一介妖物罢了,承蒙上天垂爱,才在各界中得了一个先知的名号。”

“能成为先知,是宿慧所致,一言先生不必谦虚。更何况,说句难听的,我至今仅回归了天界,尚未回归大天使之位,又有什么资格找他们商谈呢?”

“那想必就是天意吧。当初正是因为说得太多、做得太多,才导致了种种祸患。克劳迪娅,我并不害怕你再次伤害他们,也不害怕周防会在醒来后报复天界,我作为三轮一言个人,相信他并非软弱之辈,也并非偏激之人。”三轮一言撑着脑袋,拿着茶杯晃动,“我还记得你当初正是希望逆转神石带来的灾祸才决定审判周防的,我更记得你选择发动战争斩杀周防是为了逆转事态,让一切重新来过。也许结果不算好,可是目的总还是好的,那么现在,你的目的还是当初的那个吗?”

轰隆——

三轮一言的尾音被突如其来的雷鸣淹没,他慈祥的面孔被闪电映衬得惨白而凶戾。

威兹曼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回头看向窗外。窗外的电闪雷鸣仅属于天界,恍惚间动摇了天界的根本,这场景太熟悉了,仿佛数百年前的灾祸重临。她红润的嘴唇倏地失去了血色,嘴皮颤动着,再也维持不住优雅,声音尖利无比:“一言先生!”

三轮一言冷淡的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声音平静无波:“威兹曼君,就算你现在赶过去也没意义了。上天从来不给任何人准备,即使你们自谓天使,也不受他的庇佑。请自便吧,他已降临口谕,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天界。

“啊!好疼!这是什么!”一个天使只觉得灵魂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正在和同伴比试的天使突然违反了天界不能伤害同伴的条例,在对方震惊且愤怒的目光下连连倒退,惊惶的解释到:“不是我,我的力量失控了!”

有人很快想到了六百多年前的神石开裂事件,争相传开:“是暴走!又暴走了!”

神石开裂的可能性很快被传得沸沸扬扬,追着蛛丝马迹再一次想起了他们曾经的赤之王。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一位醒了啊……”

“别、别开玩笑了!周防尊他敢!”

更有偏激者怒喊:“他不是赤之王,他才不是赤之王!我绝不承认!”

“他不要再来了,放过我们吧,他继续破坏下去是会受天谴的。”

纵使宗像再不想管和周防有关的事,但流言蜚语一夕之间就全都传到了他的耳里。他近乎下意识的分析起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下意识的给周防尊找了七八个无辜的理由。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暗骂了自己一声荒唐,然后起身理了理着装,到院子里去找流言的中心了。

周防尊直挺挺倒在地上的姿势就一直没变过,火焰贴着他的皮肤四处流动,好似在周防身上勾勒出某种凶兽的图腾。宗像跪坐在周防身边,倾身抚向对方的短发,短发即使没有火焰流经,也烫手得要命,他面色平静的抓住周防的头发,然后抓起周防的脑袋往地上狠狠一砸——再温情再甜蜜也都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是他失而复得的记忆,怎么可能比他亲身经历过的现实来得更加生动?

周防也不负所望的从昏迷状态中慢悠悠的醒过来,打了一个漫长的呵欠,然后长臂一伸,把宗像礼司按着贴向自己。眼见宗像要发飙,周防立马交代了前因后果:“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你以前是我恋人。”

那不是梦。宗像想说,可又觉得这解释实在是太多余,就好像他现在还想和周防有什么牵扯似的。但这也确实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于是他持续了一秒诡异的平静,拍开周防按着自己的手,直起身,无可厚非的挑挑眉:“所以?”

周防也不介意,侧着身子躺着面朝宗像,收回的手支着脑袋:“我怀疑那个不是我,不知道是哪个假冒的顶了我的皮,在外面招摇撞骗。”

宗像不知是不是该松口气,周防的选择正贴合他的想法,他之所以犹豫不决只是一想到现在就这么一刀两断了,诡异的还有点不舍。但既然周防已做出选择,他也没必要紧揪着那点往事,把自己搞得像个怨妇,只是周防这语气听着又不像厌恶,着实有些奇怪:“阁下也太高估自己了,谁会愿意顶着阁下的皮遭受流言蜚语和七十二道天罚呢?”

“确实——”周防拖长了调子,看着宗像强硬的攫住对方的视线,“——所以作为宗像礼司个人,你想救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好似引起了回音,敲打着宗像的灵魂。句末微微扬起的语调给他平添几分危险,让宗像承认也犹豫、否认也犹豫。

就在宗像犹豫间,周防放开了对方的视线:“他们又吵起来了。”他站起来,百无聊赖的听着外面飞来飞去的传音,抬步前往审判庭。他知道,那些人把自己当做罪人,所以一定会在那里等他。但是刚迈出一步,他就被迫仰着朝地面倒去。

宗像拽着周防后背的衣服,硬生生将人拽了回来:“不仅是作为宗像礼司个人,作为司教大天使座下首席,我也想救你。”

“你——”

宗像放开手,起身拍了拍衣服:“我并非说笑,也并非意气用事,你的激将法连三岁小孩都不屑理会。身为人类的我,确实只作为个人想救你。但身为天使的我并不像人类时那般自由,我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司教大天使手下的剑。你把我一分为二,是因为害怕吗?”

“害怕?你是说我吗?”周防想起记忆中的一件事,不由笑道,“倒是你,可别被吓得哭出来了啊。”


TBC

再写一篇实在是没精力了,正好这一章有尊礼对手戏,就假装是生贺了(你

至于生贺部分是甜是虐,不都是很正常的吗(不

说起来虽然一直打着尊礼的TAG却很少涉及尊礼的感情戏,自己多少也觉得尴尬,但是本文并不是围绕他们两个怎么谈恋爱的展开的,而是尊礼的感情贯穿了事情的始末,因为某些事情导致了他们的相识相恋,而他们的相识相恋将事情引向一个比较坏的结局,现在他们被迫重新从新手期开始。也就是……他们恋爱了,但是没分手,中间一段时间忘了两人是恋人关系,现在又想起了这件事正处在一个尴尬期里。

我特码是怎么想到这种发展的???总觉得和我最初的构想偏差了很多啊

最后,阿尊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每天都爱着你哦

归来的红色(07)

07.

宗像反手关上门,脸上的冷静再也绷不住的颤动着眉梢,他踉跄着跌到床上,茫然的看着手掌,掌心一条条的纹路延伸出久远的记忆,这些记忆蜂拥而至,扰乱了他的思绪。

将刀刺入周防心脏的那个夜晚依稀在眼前,可如今却分不清究竟什么时候认识的周防才是真正的周防。他们本该是同一个人的,可两者相差得太远,以至于他无法将二者合而为一。

这个近在眼前的周防,他了结了对方的性命,也曾在深夜里和对方把酒言欢,他们就一个问题争论不休,能够互相深刻的了解,却也谁也说服不了谁。

然而存在于记忆中的那个久远而重要的周防,他和对方却是亲密无间的恋人,还是一对即使忘了恋爱关系,他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的恋人。

这些现实让他又茫然又难以置信,记忆总不会作假。这只手曾和周防牵着一起游遍所有的集市,也曾穿过对方的短发共享午后的静谧,他曾被对方护在身下远离鲜血与暴力,也曾和对方并肩作战共同镇压暴乱事件。这种和谐与亲密明晃晃的挂在那里,让那段近五年的时光缩地成寸,站在更久远的回忆前变得可笑,却又添了一份奇异的暧昧和尴尬。

不论哪一种身份似乎都让人难以接受,那些往事都已做前尘,他觉得自己应该放下,可他并非神佛,当年清心寡欲的世界里养成的宗像礼司都叛逆的谈了一场旷世之恋,如今在俗世走了一遭的宗像礼司怎么可能断得掉、放得下呢?

曾经结下的情谊太过深重,他能感知到周防现在正在苏醒、攀升的力量,也能感知到对方正躺在庭院中沉睡。可他一点都不想理会,于是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听凭威兹曼袖手旁观的绕过周防离开。

院子里升起的热度不仅唤起了周防和宗像两人尘封的记忆,也将威兹曼拉回了千年之前。

千年之前——

赤脚的小天使在云层上翻滚着,圣堂里传出声声天籁,这个天界才建成百余年,无处不透着新生的活力。克劳迪娅作为初始一辈的天使,在天意授权之下,和五位同僚共同作为天界的大天使支撑着天界的所有。

“姐姐,你说那一位为什么还不出来呢?”银色长发的青年没个正型的靠着栏杆晃着腿,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模样,就差在嘴里叼着根草了,“你说我们当初也是那样赖在神石里的吗?”

“阿迪,你给我好好坐好。作为大天使,要给其他天使起示范带领的作用,就是因为你总这样在外面晃,现在好多天使都不好好守规矩了。”克劳迪娅不大关心最后一位同僚为什么不肯从神石里出来,对同胞弟弟的言行看得更紧。

几位大天使都是从神石里出生的,或早或晚,只有她和阿道夫是前后一秒之内几乎同时出生的,据说在神石上现身时,他们两人也是手牵着手的,这在天界几乎称得上奇迹了,他们的关系也极好,以姐弟相称。

青年笑着,有几分赖皮的说道:“守序、讲礼法的有姐姐和另外两位司教就够了,我就负责不着边际的给大家找乐子。说起来姐姐,你也别总是对一言君挑三拣四的,他可也是天谕的大天使之一啊。”

“他毕竟是妖。”

“妖又怎么了?难道就不能和平共处的吗?姐姐明明知道,一言君是难得的先知,在其他几族里地位也都不低的。”

克劳迪娅无奈的看着弟弟:“但是即使如此,他在其他几族里也非常的尴尬啊。”

阿道夫点了点桌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所以说啊,作为仁爱与广博的象征,我们不更应该对他好一些吗?天使是仁爱的化身,爱着世上诸物,所以我们要仁爱、公正、善良——这是姐姐总说的天使教义吧?”

克劳迪娅忍不住的以手做刀的敲了敲阿道夫的脑子:“是天使乃天之使者,其性本善,其怀广博,故吾等需仁慈、公正、善良、友爱、平等。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没记住过。”

“克劳迪娅大人!克劳迪娅大人!”说话间,一位下位天使慌慌张张跑来。

克劳迪娅收声看过去,示意对方冷静下来。

天使急急忙忙收敛整顿,然后冲着阿道夫点头一笑:“见过克劳迪娅大人、阿道夫大人。神石里的火焰消失了,赤之王现身了。”

新出生的天使有一头柔软的红发,随着清风软软飘动时像极了那一团安静燃烧的火焰,众天使看着赤发的天使,心里升起一股明悟——这个人就是他们从未现身的最后一位大天使,是他们的赤之王。

克劳迪娅有一瞬间的愣怔,于是就被阿道夫抢了先:“啊!真的吗?刚刚还在说他呢!他长什么样?姐——白银司教大人,一起过去吗?”

阿道夫脸上的兴奋太显而易见了,就是想拒绝,克劳迪娅也没办法,只好应了下来,边走边同前来报告的天使说道:“给其他几位大天使报信了吗?”

“是的,已经有人过去报信了。倒是和我们猜测的差不多,有一头漂亮极了的红发,翅膀倒是没料到,是淡金色的。”

阿道夫像是听到惊喜一般,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克劳迪娅静静的看着身边生动的景象,莫名感到某种圆满。

这一抹自天地而生的赤红,天地授他名为周防尊,众使尊他为赤之王。他自出生就受到众天使的尊崇与喜爱,只是年岁太小,教养与抚育就落在了其他六位大天使身上。

他长得温柔、热情、善良且正直,具备一切天使教义上的美好品德,不善言辞的接受又回馈着诸位的好意,好似一团被驯服的火焰,丝毫没有因为天生受宠而易有的恶习。可来自上天的预言并不因此就对他有所偏袒,三轮一言守着预言保持缄默,任凭周防被人猜疑。

三人成虎。

流言说得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虚无缥缈的预言终究变成了现实。说不清到底是谁影响了谁,周防尊的诞生是众望所归,可火焰毕竟是伤人之物,所有人都渴望的温暖与热情一旦过了火,就会演变出攀比和计较,就会演变出血腥与暴力,而这又反过来影响着神石,这些浮动的人心伴随着火焰摧毁着无垢的神石,被摧毁出裂缝的神石再也收纳不住暴动的力量,引发了所有人力量的暴动,从而导致了争执与暴动,并且在压制暴乱的时候,周防尊也成为了暴乱的一份子,再也无法为众人带去温暖了——温暖将走向毁灭,热情将导致暴乱——预言成真。

街上一对形貌相似的父子不知为了什么大打出手,威兹曼冷眼瞧着,想起了最后在自己的阻拦下和天界决裂的周防尊,他们根出同源,却因为没有指向的天意而恶意揣测无辜者,造成的灾祸全部推到一个人身上。她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猜疑才造就了现在的局面,还是现在的局面顺着预言的发展导致了当时的猜疑?

她默然伫立片刻,转身推开店门,风铃声清脆的响起,伴着暄风带起丝丝凉意。三轮一言悠然的坐在桌子后泡茶,淡然的眉眼在升腾起的热气里晕染开来,模糊的面容仿佛青灯下的佛像,绵延而悠长。

威兹曼走过去:“周防尊的力量开始恢复了。一言先生,你说我当初不顾一切的反对他和宗像礼司,对吗?”

三轮一言推了杯茶过去,又翻出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或许是三轮一言千年来不曾改变的态度感染了她,威兹曼接过茶杯坐到一边,只觉得进门前的心烦气躁正在平息。她并没有在意三轮一言的闭口不言——不回答对三轮一言来说再正常不过了——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你还记得赤之王吗?他在神石里逗留了上百年,在天界和平安定的时候出生的那个赤之王。我记得他以前也总是看着可怜的小孩就会去帮一把,常常是在别人最为困窘的时候出现,所以那么多人都喜欢他。”

三轮一言笑。他当然记得,他是一个妖,却在异族中也被奉为先知,但这种身份并没有给他带来益处,反而让他不得自由。天界的赤之王周防尊,是除了阿道夫以外第二个完全不在乎他独特性的天使,只不过对方并不善言辞,且常常四处游走,否则想来也会成为一个好友。

“据宗像说,他现在也还是经常那样。赤之王,不愧是赤之王,我们七个人当中,除了他,就只有你和阿迪两人像这样被尊称,也只有你们直到如今也丝毫未变。”

“总还是变了的。”

威兹曼不以为意,她其实也并不想同对方探讨初心相关的问题:“神石就是这样现实,保持着本心的人永远会获得那份力量。比如你,比如他——赤之王的力量一直在周防尊体内沉睡,而今被诱发开始恢复,但这力量总归还是不稳定的,即使现在的天界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一个了,但其中的不稳定性依然照旧,我真担心一旦周防醒来想起所有的事,会不顾一切的破坏神石、打击天界。”

三轮一言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他替周防尊感到委屈,又为现在崩塌后重建的畸形天界感到难过。他有心安抚威兹曼,可天谕在上,他得为自己说出口的每一个字负责。




TBC

上个星期发生了些意外事件,又意外的在沙发上一会儿就睡着了,写着改着又和下一章的内容混到一起,拖到现在才完成这一章,现在奉上

归来的红色(06)

05回顾,终于进入正文了!跟狗拉患了同样的毛病,前面拖拖拖,剧情推进超慢,后面发力,一鼓作气干到底。8月给阿尊庆生,整个月都更归红。


06.

和宗像一前一后的回到家,意料之中的没有看到少女,周防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惋惜遗憾,破碎了的灵魂回补着他的火焰,像是献祭。赤红的火焰包裹着记忆,带上了灵魂的热度,它浮在身体表面朝着一个方向跳动,像是在指引方向。威兹曼游移着目光,宗像一如既往。他们默不作声的做着自己的事,好似对周防身上燃起的火焰熟视无睹,可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叫嚣着宣判自己罪行的人们轻易的放过了自己,尽力让他独自寻找答案的人却比谁都关心。他只是情感比常人匮乏,并不是瞎子。可这到底也如对方所说,真相只能由自己去探索。于是周防面无表情的顶着灼烧得愈发热烈的火焰出了门,把惶惑和痛苦都埋在心底。

“宗像君。”威兹曼自觉和周防不熟,没资格说三道四,但过去常或阻拦或提示的宗像这一次看着周防红着双眼离开却没有任何行动,不由得出声提醒。

宗像低眉垂眼,看着周防经过的路上石板被烧得滋滋作响:“作为天使,他已经具有独立资格,况且你也看到之前他是有多么不守规矩的,可是审判团却没有真正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惩罚,不过是将三个月的实习期延长到了六个月。威兹曼君,你知道我其实忘了很多事情的,更早的事情我总记忆模糊,现在想来所谓人类转化为天使真的是真的吗?除了我等几人,再没有见过其他人也是这种情况。那么是不是所谓的缺人急需填补只是一个借口呢?”

威兹曼眼皮一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宗像。他坐得端正,神情冷淡。可似乎双肩垮了一下,差点就没维持住对外的形象。但这模样只出现了一秒不到,威兹曼以为是自己花了眼,过往的事情在她的心里闪现,掀起的惊涛骇浪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神情:“我使宽容,周防不守规矩纵然有过,可他并非凶恶之徒,日后多加管束一样可以。”

宗像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面上表情依旧淡淡:“威兹曼君,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如果能够被管束、能被劝服,那他就不是周防了。我在路上想了很多,你说为什么像周防这样的人都能成功呢?虽说你们多有遮掩,可我总觉得有些许违和之处。我想了很久,大概只能是因为周防本就是天使,各位本就认识他,才会这样的吧。”

火焰席卷着,朝着一个方向燃烧,他顺着火焰的指引前行,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路。

周围是一片火海,他走在雪地上面,雪地崎岖,下面埋藏着石砾。

这并非现实,周防走了两步,越发肯定这个念头。他对这个地方无比熟悉,这是他在梦中被困多年的地方。而在这片土地中央,出现了不应有的身影。

“尊,不要走——”少女虚幻的身影向他伸出手哀鸣,从他熟悉的相貌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身形渐渐拉长变幻,长成为青年的模样,声音也逐渐变得低哑。

那个青年脸上挂着哀愁的笑,他看了看周防往一个方向走去,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周防,像是在引路。他的身形纤细,步伐却坚定。他的声音很轻,意志却不可撼动。他在说——

没事没事,会有办法解决的。你的力量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守护存在的。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把人的三魂六魄都定在了那里,把记忆都定在了那里。绕不开,打不破,避无可避。也像是镇魂钉,祛退恶念,镇守心魂。

“——你们不仅认识他,还迫切的希望他回来,于是演了这么一出漏洞百出的戏。而我作为一个突破口,在你们的棋盘上起到可有可无的引导作用。”宗像说着,越发的有余裕,抽丝剥茧的盘剥出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可能,“他的存在解决了什么?你们需要他。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他干什么?”

周防追着那句飘散在空气中的话,穿越了大半的雪地看到了冰棺,冰棺里躺着一个银白长发的青年男人,并不是熟悉的人,他却莫名觉得眼熟。这份熟悉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尴尬得恰到好处。这让他没对青年有太多的好奇,却也肯再耗一眼用在打量对方上。

这一眼下去就让人收不住眼的想要探究——银发的男人神情安详,胸口平静,脸上毫无血色,甚至称得上有些灰败,一副标准的被什么手段保鲜冻住的尸体模样,可是颈侧脉搏微弱的起伏却昭示着男人活着——他被什么吊住了最后一口气,又或许他撑着最后一口气。

周防在棺边站了片刻,他很难解释那张平实无奇的脸上到底露出了怎样的魔力,以至于让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男人的额头。苍白的皮肤有种莫名的湿冷和滑腻感,仿佛潜伏在阴暗处的毒蛇,嘶嘶的吐着信子,盯着来犯者的命脉。周防无意识下滑扣住男人颈侧的手猛地一颤,他惊惧的盯着指尖,体内的火焰不受控制的窜了出来几乎要将他的手指灼伤。

他越是看,心里就涌出越多的怒气,理智也就被蚕食的越发厉害,火焰也就越不受控制的肆意流窜。而火焰越是流窜,他的心情就越发难以控制,自己也就被灼烧得越发厉害,完全陷入了一个恶劣的死循环。火焰在他的身上缠绕,仿佛锁链一般嵌入了他的身体,勒得他浑身伤痕。

“唔呃——”

痛苦来的太快,他只来得及撑着冰棺,他的手扣在冰棺边缘,佝偻着腰,一脸狰狞的将冰棺一处碎成齑粉,身上浮现出赤红的印记。与之对应的,是躺在冰棺里的青年,他的体表也浮现出了类似的灰色印记,从身上蔓延到地上,合着碎石勾勒出阵法的模样。周防被困在其中,宛如永世不得解脱的困兽。他仅存的理智扼制了本能,怒睁的金瞳被火焰染成了赤红,外溢的火焰一点点的收缩,张牙舞爪的咬在宿主的身上。

他一拳捶在冰棺上,冰渣嵌在他的手上,流出的丁点血迹瞬间就被火焰灼烧得一丝不剩,直把手烧得血肉模糊、残迹斑斑。

啪嗒——

脑海里似乎某个开关被触动了。

他情绪有些激动,裹挟着一腔说不清道不明、出现得莫名的愤怒克制而凶狠的一个字一个字磨:“你们这样做当真无愧吗?你们写下的条例也只是为了束缚不知情的人吗?也是为了方便高高挂起的将其他人推入绝地的吗?”

威兹曼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她心惊胆战的看着宗像抛弃理智一般的质问,良久才垂下眼。说道:“宗像君,你失态了。”

宗像悚然回神。他脸色难看的猛地站起,大口大口的呼吸,按在桌子上的手不受控制的颤动,青筋暴起。良久,他仿佛斩断了所有的感情:“抱歉,刚才失态了。”然后他过分平静的往房间走:“刚才感觉大脑一下不受控制了,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今天的晚餐我就不用了,威兹曼君请自便吧。晚安。”

威兹曼抿着唇,紧张且忧虑的看着宗像的背影,头一次对命运的转动产生怀疑。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修正数百年前的错误,挽救那个错误带来的劫难,以至于要把所有人都推到错误发生之前,让一切重新开始。可是这一次,就真的能够发生改变吗?

史诗中写道:

得天独厚的赤之王诞生,

他是众望所归——

他驱散寒冷,

传递温暖与热情;

他穿过抗争,

散播暴力与血腥。

他光明,

也黑暗,

他是众望所归,

与冷漠和秩序遥遥相对。

冷漠的是人性,

秩序的是社会,

它们顺服便是善,

归集于一身便是罪中之罪。

 

罪孽诞生于此地,

他黑暗,

也光明,

世俗的规则由他制定——

暴力乃罪之源泉,

其恶果乃是血腥;

热情引发纷争,

嫉妒源于温暖。

他断言审判,

将赤之王拉下神坛,

于是展开了一场长达两百四十年的战乱。

 

 

火焰在体内顺着经脉流淌,在皮肤上烧出扭曲的形状。身上流出的汗不知什么时候起由血替代,周防丧失了力气,躺倒在冰棺旁边,沉重而缓慢的呼吸。他感觉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量都不受他的控制,被地底的什么东西所吸引着,呼唤着,想要从蒙昧中醒来,想要突破障碍。

地上的阵纹蔓延到周防身上,和他身上的红色印记渐渐融为一体。

咔嗒——

心脏、大脑、脉搏似乎对上了地上阵法脉动的频率,肉体、精神与力量形成了呼应,尘封的、模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和这突然爆发的力量一起冲得周防头昏脑涨。短暂的岁月让他手足无措,漫长的时光让他焦虑迷茫,那些他曾拥有的、经历的事情更像是别人的故事,匆忙间他接受了它们,却更加没有实感。

和自他醒来以后的半年相比,那些记忆中的那个人更像是周防尊,而他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昙花一现,或许是属于周防尊的难得的温情。

那么我是谁?

我到底是为什么存在?

尽管他很想告诉自己说“我就是周防尊,那些过去的我组成了现在的我,未来的路也将由我选择”,但那些潜伏在他记忆深处的感情、性格都让他难以作此结论。他会担负起那些责任,可是现在的他真的能回应那些人的期望吗?

还有他这力量,明明不应该再存在,为什么却依然存在,还流传到人间了呢?甚至他恢复力量的契机,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所谓的赤之王的宿命,难道是诅咒吗?

问题真是太多了。

周防想着,疲惫的闭上眼,在冰棺边沉沉睡去。他身上暴起的青筋慢慢平复,红色的纹路渐渐淡去,地上的阵法明灭闪烁,被碎成齑粉的冰棺飞速的恢复原貌,带着银发的男人随着忽隐忽现的阵法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由碎石和残垣构成的荒野正在崩塌,周防回到了现世之中,他躺在庭院门口,神情安详,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美梦,一场旷世美梦。




TBC

【始隼】是宿命也是天命(07)

07.

天色渐沉,霜月隼绕过机械的攻击,一路溜达回宿舍,早就过了饭点。心里揣着对睦月始的怀疑和震惊,根本没注意道从楼上下来的人,立刻和刚洗完澡的神无月郁撞了个满怀——才怪。男友力满分的神无月郁这两年褪去了稚气,长出一副大人模样,在舞台上越发吸引人,在白组普遍较弱的情势下依然一路高歌,甚至入选了“年度最想被他拥抱”的前十,和睦月始票数旗鼓相当。神无月郁眼疾手快的在撞上的前一秒拉住了自家不在状态的队长,对方恍惚的状态让他微微皱眉:“辛苦了,欢迎回来。”

“啊,我回来了。”霜月隼回过神,看着神无月郁换上的背心和未擦干的发梢,不大不小的打了个呵欠,“是加训了吗?练习辛苦了。”

“嗯。始桑过来找我排练,所以后来又一起练了一会儿。”

“始……”

“隼桑吃过饭了吗?厨房里已经没吃的了。”

霜月隼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肚子已经在抗议了,不由得垮下脸来:“诶……不是吧……”

“隼桑,我知道你自己应该是有分寸的,但是也请留意一下队里行吗?作为队友和朋友,我们都很担心你。之前海桑给你发了几次简讯你都没回,后来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如果你再不回来的话,我们都会出去找你的。因为这种事情而上头条,我想你也并不愿意吧。”

伴随着神无月郁的逼近,霜月隼无意识的退了一步:“啊……啊……抱歉。”过于认真的表情让神无月郁看起来有些陌生,不过失措也仅是一瞬间的事,霜月隼又退了一步便收敛好了心神,摆出了无懈可击的表情,糊弄别人也糊弄自己的把双方都应付了过去:“抱歉,聊天的时候聊得太投机了,路上也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们跟我发消息,让你们担心了。你是去散步吧?不打扰你了,我先上去换衣服,和大家打声招呼。”

“隼桑!”神无月郁冲动的叫住脚步匆匆的霜月隼,再把人成功叫住后才想起自己没有能说的话,“——那什么,和始桑他们也说一声。早点休息,晚安。”

这种叮嘱像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孩,霜月隼不禁好笑,可睦月始这个名字却还是成功的让他魂不守舍了。他想,自己借着相泽的表演就联想睦月始是这样,不论对哪一位都太不尊重了,何况那样的睦月始只是自己的想象,既不真实,也不可信,且要说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联想也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为什么他会认为睦月始喜欢自己呢?仅仅因为那些可笑的谣言吗?还是说……自己潜意识的希望,睦月始喜欢自己呢?如果有这种希望,那是意味着自己对始……

越是思考,就越是冷静不下来。猜想的结论把他震得耳鸣,心脏惊得窜上了天,本就飘忽的脚步更是踩了个空,于是就恍惚着和准备上楼的睦月始撞了个满怀,更不用说睦月始下意识按住撞过来的人,让两人贴得更近。

也许是心里多了绮思,睦月始那带着些许水汽的发梢、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和残留的洗衣粉味道都让他觉得像是钩子,勾住了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让他大脑发飘,让他呼吸急促,丝毫没有抵抗力。宽大的手掌按在后背,霜月隼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力量,却觉得腰有些软。

然后在霜月隼完全反应过来之前,睦月始就放松了力道往后退了一步,手掌稍稍下滑,在霜月隼的后腰处不轻不重的揉了两下,轻重微妙的恰到好处,说不清是体贴还是在撩人。

“回来了?”睦月始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或许是背光的缘故,眼神比平时看起来更加幽深。

“嗯,我回来了。”霜月隼在心里鞭笞了一顿自己的不着边际玷污了男神,可又忍不住沉浸在碎睦月始刚才那两下的震惊里,因此回答时也显得心不在焉,“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先上去换衣服,还没吃完饭呢,饿了。始要一起吗?”

睦月始隐藏的怒气在这声“一起”里被拍得头晕眼花,在算账的边缘摇摇欲坠,把手背在身后回味着霜月隼的触感,嘴巴快于大脑的说道:“好啊。”

霜月隼一颤,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睦月始,随即逃跑一般的窜回了自己的房间,连关切看过来的文月海都没多搭理。

关上房门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么奇怪,靠着房门滑下,霜月隼无力地叹气。自己果然是魔障了,除去方才那个略显黏糊的抚摸,睦月始的表现无一不妥帖。可从震惊回过神,他又忍不住顺着刚才的触感遐想,睦月始的回答更是让他忍不住猜想对方是否真的同自己想象的那样对自己有意。

我是顺着心意去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的,我是不相信命中注定的。

两种想法在大脑里较劲,在接受与反抗的角力中霜月隼平衡出了某种隐秘的快感。

如果始是真的喜欢我呢?当然不是因为他喜欢我,我就选择了他,而是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那隐忍、闭口不言的模样,简直让人惊喜。

喜欢自己的人数不胜数,而忍耐的人也多如牛毛,可如果在这些事情前加上一个名为睦月始的定语,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只因为做出这些的人始睦月始,就因为他叫睦月始!

这样小心翼翼的睦月始是如此的可爱,以至于如同稀世珍宝,让他忍不住拿在手里反复把玩、仔细研究,甚至想看到对方更多的表现。

我只是想看到更多样的始,并没有其他意思。霜月隼自欺欺人的想。那些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经历、也不曾懂得的事情并不代表他不知道,然而装睡的人是永远都无法唤醒的。他自动忽略了那破土而出的心动和他要做出的行动会带来的后果都意味些什么,暂时被欲望所支配。

一周后,某影视办公大楼二十三楼。

十来个演员或坐或站的等在一旁,试镜结束了的和未开始的人群泾渭分明,但是同样的,他们都盯着舞台中央在看。睦月始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和月城奏打了招呼,希望能借着这次机会接触一下电影的圈子。

伊藤剑果然不愧是在电影圈里的当红前辈——从他的年龄和资质上讲,这俩词算是难得的放到一起也不怪异——他坐的位置离演员们有些远,倒更像是评委。睦月始静悄悄地走过去跟人打了声招呼,就站在一旁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副名高贵的壁画,高贵优雅且冷漠无情,完美地做到了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看霜月隼。目光黏着台上白发碧眼的青年,一心两用的一面把青年现在的模样刻画到心里,一面想着前段时间对方的故作神秘,把未宣布的答案补了个七七八八。

霜月隼在对戏的时候就察觉到有个熟悉的身影进来,试镜一结束,他就看到了坐在评委席附近的睦月始,满心的不可思议,差点忘了下台休息。

在霜月隼表演结束时,睦月始就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盯着别人看的人不是自己,和伊藤说起话来:“不好意思。你要排在最后一个试镜?”

这么一番动作,伊藤也想起月余前睦月始的困扰,习惯性的表现了一番自己的不靠谱,也不怕他左手边的导演听到,冲着睦月始挤眉弄眼:“没事,能理解,不过我看着好像没什么进步啊。睦月君,你既然想,那可多多努力啊。”

霜月隼看不到伊藤剑的表情,只听到了对方这么一番义正言辞的训话,想起相泽对自己的说辞,顿时毫无道理的觉得对方不守诚信。从他的角度看去,睦月始低头笑着没争辩。霜月隼越发觉得对方也是来试镜了。其实睦月始和自己同台演戏没什么,主要还是在于霜月隼最近心思龌龊、心怀不轨,就着对戏时的浮想联翩愣是脑补处了一个“我喜欢你但是我不敢说”委屈巴巴的睦月始,对方的喜欢没给霜月隼多大感触,倒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就算他之前连初恋都没有过,也从来没弄清过什么是喜欢,甚至不讲道理的只想多看一些睦月始的不同模样,也不妨碍霜月隼动了心而且想把人拿下。唯一不足的是他还没想要该怎么做,猛地直面睦月始,他有些尴尬。

这边睦月始跟着伊藤剑给导演等人见了礼,坐在一边装做哑巴,偶尔应几声制片人的问话,视线投在舞台中央,愣是没给下台休息的霜月隼一分,像是没察觉对方正在偷瞄自己。直到伊藤剑一脸牙疼的看不下去了,睦月始才像是刚察觉到一样的转过头冲霜月隼无声的说了句辛苦,然后不言不语的递了瓶水过去。

霜月隼没留神,头脑发热的在接水的时候撩了一下对方的手,撩完就觉得不好,偷偷摸摸的瞟了一眼睦月始,在对方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又摆出毫不知情的无辜样端方的一笑。

睦月始收回目光,和霜月隼心照不宣的假装不知情。然而这些小动作并没有逃过法眼,一直没说话的导演看了眼台上糟心的表演,大手一挥:“睦月始准备,第三幕第五场,日影和宗雪发生冲突,宗雪囚禁日影,5分钟后开始。”




TBC

电影相关部分一律瞎编,只要错得没有突破物理定律之类的,诸位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然后,演戏的部分,大家9月再见。

【始隼】是宿命也是天命(06)

06.

霜月隼舒展着身体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交握搭在腹部,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他轻声哼着歌,脚尖一点一点地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圈。

矮桌的另一边,相泽间或瞥一眼霜月隼,笔下不停:“心情不错?”

划着圈的脚尖滞住,他猛的一收动作,在半空中拉出了一条看不见沟壑的直道,现场十分惨烈:“有吗?”

“有啊,感觉很明显的。”相泽翻过一页纸,从笔尖流露出灵感的感觉比输入电子档要美妙一万倍,“你练习的频率变高了,听起来也要轻快一些,就像一百个小天鹅在唱杜鹃圆舞曲。”

“……”霜月隼自认自己来自异世界,思维和大多数人不大相同,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作为一名作家,即使是个纯种的地球人,相泽脑海内的剧场频率也不是一般人接收得到的。尽管并不认为相泽说得对,但霜月隼还是努力回想了一番,最终也只找到个“和始玩了一个下午”的理由,权衡再三,霜月隼保留态度,没直接说相泽想太多。

相泽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上面,和霜月隼说的这几句话就像是消遣,所以他“哎哟”一声,顺手一拍桌子,拍断了霜月隼复杂的脸色。他把稿子一推,趴到桌子上,愁眉苦脸的看着霜月隼,神色狰狞得恨不得从霜月隼脸上刮下一层皮来。

“怎么了?”莫名其妙被人这样盯着,霜月隼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还悠闲的伸了个懒腰,“哪里写不通了?”

此人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懒散而温暖,眼神却像是隔了层玻璃,始终只能在人间游荡,像是绝世的琉璃。可惜绝世的琉璃并不能让人心情愉悦,相泽恨不得从皮囊探索到对方的神魂,却依然没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顾不得失礼,他跨过桌子,居高临下的捏着霜月隼的脸,眼神似钩子,要把霜月隼隐藏在虹膜下的所有都勾出来。

然而率先投降的也是相泽,霜月隼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一脸失落的退回去,倒在对面的沙发上。于是他心情颇好的坐起来,伸手捞过靠枕抱在怀里,捻起被相泽推到一旁的稿纸安静的阅读,片刻后他冲相泽抬了抬下巴:“来对戏。”

眼神和微动作向来是复杂的领域,循着故事发展的脉络,霜月隼把人折腾的求神拜佛才觉得入了门。文中的少年已经过了双十,长出一副和光同尘的模样来,然而内里却始终坚持着对冥冥世间广博的爱,在权力倾轧的社会里、在腥风血雨的世界里,他宛如那颗蒙尘却始终温润的珍珠,在黑暗中照亮的希望。所以他决不妥协,即使难过如深海。

“嗯?”调整好了表情,却见霜月隼良久没有反应,相泽疑惑的挑眉。

霜月隼捂着脸,冲相泽摆了摆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联想,可是从相泽那双因为演戏而变得不同的眼神里他恍惚看到了睦月始,一想到睦月始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就忍不住屏住呼吸,心口像是在放一场烟花大会,炸得人头晕眼花,像是一脚踩进了云端。

停止了一个节拍的相泽猛地一拍桌子,喊了声好,抓过稿纸笔走如游龙:“就是这个感觉!对了你没事吧?实在不舒服的话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嗯。没事。”霜月隼埋着脸,闷声说道,“找到感觉了?”

相泽头也不抬的说道:“嗯嗯。说起来伊藤剑感觉很适合出演这个角色啊,虽然他本人看上去有点呆有些八卦很不靠谱,但是演戏的时候确实非常适合略黑的角色,果然人的内心总是多样的么,这样的反差这几年似乎特别受欢迎。”

霜月隼回忆了一下,在名为睦月始的那个大脑文件夹里找到了这个名字,顿时一个哆嗦,差点连话都接不下去了:“怎么?你这个打算写成剧本吗?不是小说吗?”

“哦,是写成小说,但是我有个朋友对这个有点兴趣,唔……虽然我觉得我写的一般,但他本人经常玩票,经常投资朋友的作品,不太正式吧。但他既然这么提了,我作为作者还是希望能做得好一点的。”提到这个相泽兴致平平,“对了,我觉得毕竟主角是以你为蓝本,你有没有兴趣玩一玩?”

“立花这个角色有目标演员吗?”这篇小说除了以自己为蓝本的主角,还有两个重要角色,立花就是其中饰演贵族的那一个,颇为正直而理想,在自己熟悉的人里,霜月隼第一反应就想到了睦月始,顿时有些犹豫。

“还没,想让伊藤来演宗雪也只是我的个人喜好,事实上除了日影希望能由你出演意外其他人都没想好,毕竟把它影视化也只是在初步探讨中。”

霜月隼意识到自己旁敲侧击不会起效:“始你觉得怎么样?”

“始?”相泽抬起头,困惑的看了霜月隼一会儿,随即想起对方似乎是很喜欢一个叫睦月始的人,约莫说的也就是这个人了,“睦月始吗?就是最近和伊藤有影视合作的那一位吧,我个人觉得他不太合适,当然,我对演戏也不太熟,也许只是偏见。”

有了原作者的偏见,霜月隼似乎就能放下心来:“这样啊……那我试试看。”

“那就说定了。”得到了应承,相泽下笔如飞,仿佛写出了千百道幻影。

同一时刻,睦月始正在外面和伊藤剑吃饭。

“怎么突然约我出来?”睦月始一直觉得伊藤脑回路比较神奇,完全可以和霜月隼、弥生春三足鼎立,都属于那种不见怪想念,见了挺讨厌的。好一点的是伊藤可以折腾的人很多,所以过来招他讨厌的次数比较少,但没想到竟会突然联系他。

伊藤举着筷子在半空点啊点,也不觉得在一个正襟危坐的人面前这样不规不矩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绿先生那个人你知道的,在他手下演戏可真是受罪,不久钱我们才拍完的那部电视剧不是刚刚放映完吗,他又把我叫过去说这儿不好那儿不好的了。谁休假了想看他那张褶子脸啊。”他喝了点酒,并不多,眼神微微迷离,像是想借酒撒疯。

睦月始喝了口水,并不把这话往心里去。一个从小在演艺圈长大的人,并且在长大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离开演艺圈的人,他总是对这个圈子爱得深沉、爱到别人难以理解的。伊藤也不过是性格使然,喜欢这么说几句,顺便试图收获别人的抱怨聊作慰藉,说不准他心里对被找去聊演技高兴得不得了。

“结果如何?”

“嗯?不怎样,他还塞了个电影剧本给我,让我过去试镜,他就是吃准了我尊老爱幼不跟他计较吧。我难道就拿不到剧本了吗?他居然还特意把我叫过去!特意塞给我!这是在暗示我赶紧滚回电影荧幕,别跑到电视上作妖吗?是在暗示我已经失去电视观众的心了吗?”伊藤装模作样地捂着心口,演戏演得十分到位,宛如一个心脏病病发患者急需抢救。

“……”每当这时候,睦月始就总觉得伊藤此人只剩下长得好看这一优点了。伊藤此人长相确实好看,中性的相貌在化妆师的鬼斧神工下男女莫测,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勾得人要弯要直,而且他从不认为这长相有多难得,一天到晚四处招摇、随时放电,可惜的是此人不仅长得好看,还长得很耐看,顶着这张脸在荧幕上晃了近二十年,至今也没谁真的厌倦过。

在心里例行怀疑了一遍伊藤的脑回路,睦月始对被提及的剧本产生了些许好奇:“所以你要去吗?”绿先生这个人的要求很严格,但只限于在导演这一块,在对剧本的挑选上就有些奇葩了,他从来只看得上那些他认为有意义的剧本,也不管那剧本其他地方好不好,而且本人极度自恋,完全不相信自己有看走眼的时候。

“去啊,当然去。我还一定要去看看他要拿个什么妖魔鬼怪折腾我。说起来,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伊藤停顿了一下,难得的摆出了副正经模样,“之前我说过的吧,你可以尝试着往电影方面发展一下,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良机天降,他自然没道理拒绝。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被风吹乱的纸页上,文字在流淌。

「立花动了动垂在身边的手,垂下眼不发一言,默认了日影的质问。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立花,心口发凉,像是鲜活温热的心脏被最亲近的人扔进了暴风雪。好友的坚持仿佛击垮了他,日影再也站不住似的倚靠着门柱。谴责和心痛在无声中蔓延。

立花抿了抿唇,沉默在两人中间“咣啷”一声画下深不见底的沟壑。即使没有声音,他依然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一切日影想要表达的东西,所以他越发沉默。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年迈者被岁月磨去了身上的棱角与少时的理想,沉湎于日复一日的安稳中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可你见证了那么多的痛苦,看遍了民生哀艰,行走于自己的理想之路上,被高高捧起,且从未被亏欠,为何最后还是同那些垂垂老去的人一样,不肯再往外多看一眼呢?你已经忘记了自己发下的宏愿,忘却了最初的梦想吗?

这想法无需言语,便自发叩问着立花的心。它来自自己的好友,也来自摇摆不定的自己。在梦里,他依然以此为追求,可现实中,有着一己私欲的他清醒地认识到这追求的不现实和浅薄。此生他无法解决这个矛盾,只愿来世盛世清平,河清海晏。」

它的下面藏着黑压压的字迹,在被风吹乱的纸张下看不清晰,零星闪过的字眼昭示着故事的转折等待着面世的契机。霜月隼藏着一份忧虑一份紧张,脚步轻快地踏在归程之上,他无知无觉的把自己放到了猎物的位置上,而猎人正磨刀霍霍,在黑暗中窥伺着下手的机会。




TBC

原创人物写起来果然很棘手,差点自己就把自己的角色给ooc了

小说改剧本的那一段纯属瞎编,本人对电影毫不关心,对相关知识一无所知,如有错处欢迎指正。当然只要在小说中还算合情我就肯定不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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